第40章 第4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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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”

温浅浅嗓子很干,不安的咽了下口水。

“乌鸦”看不过去,“你凶什么,浅浅都害怕了!”

戚无昭:“我哪凶了?”

“明明就在凶,现在就很凶。”

戚无昭皱了皱眉头,难道自己真的凶而不自知?

他清清嗓子,调整了一下姿势,微微俯下身去,显得不那么居高临下。

这样两人的距离就更近了一点,温浅浅稍一抬眼,立马就能对上戚无昭极具压迫性的眼神。

更害怕了。

“我、我听你说的。”温浅浅想了半天找出个拙劣的借口。

戚无昭眼都不眨,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盯着她,那眼神的意思是你看我像白痴吗?

“好像不是,是、是我在书上看的。”温浅浅忽然说道。

“什么书?”戚无昭眯起眼睛。

“是、我出门游历时看到的闲书,写了一些修真界的名剑之类的法器,还画了图,我才认出来的。”

“名剑?”戚无昭扯起一个嘲讽的微笑,抽出天诛给温浅浅展示剑身环绕的黑雾,“这是名剑?”

温浅浅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“既然写了名剑那有没有写主人?”戚无昭向温浅浅望过来。

“没有,”温浅浅马上否认,“只有法器相关,完全没有别的。”

戚无昭已经在修真界消失几百年,经历过那一场大战的修真界前辈也先后陨落,如果没有听派中先辈提起,可能现在人已经不知道这位大魔头了。

戚无昭的身份也一直没在温浅浅面前戳破过,温浅浅只能装傻到底。

“这样啊”

戚无昭直起身子,问“乌鸦”,“她说的你信吗?”

“从情感上应该信的,但是我拒绝,因为会侮辱我的智商。”“乌鸦”冷静说道。

戚无昭轻扯了下嘴角。

温浅浅偷瞥了他一眼,刚放松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,他这是笑什么,讥笑?

好可怕。

“你都不好奇吗?”戚无昭在脑中问“乌鸦”。

“好奇什么?”

“你为什么会住我脑子里,你来自哪里,你到底要干什么。”

“不好奇啊。”

戚无昭:

“温浅浅那些我听不懂的话只有你能对上,你们说的一些这个世界没有的词汇,只有你们两人懂。你不想知道是为什么吗?”戚无昭不放弃,继续说道。

“”,“乌鸦”还真没注意过这些,一时沉默了。

难得能把乌鸦问沉默,戚无昭乘胜追击,“你再使劲想想,看能不能想起什么。”

一小段沉默。

温浅浅贴着墙边,一直小心注意戚无昭的神色,只是对方一直愣神,看不出什么其他情绪。

“我知道啦!”“乌鸦”忽然大叫。

“知道什么?”戚无昭急问。

“我找错人了,我应该住在浅浅的脑子里!”

戚无昭:

“不是吗,我们俩这么有共同语言,浅浅又这么善良可爱,好适合我!”“乌鸦”激动说道,恨不能重新投胎一次。

适合个鬼!

戚无昭狠狠骂道。

看来从“乌鸦”这里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,他抬眼望向低眉敛目的温浅浅。

对方正紧张的捏着衣角,指尖微微泛白,睫毛轻颤着,显然十分忐忑。

算了,也不急于这一时,戚无昭这么安慰自己,他迟早能搞清。

捏出一粒药丸,戚无昭递给温浅浅,指了指屋内,“给她吃了。”

“这是什么?”温浅浅条件反射的问。

戚无昭本来准备说毒药,临到嘴边没说出来,改了口,正经道,“护心丹。”

温浅浅迟疑了一下,马上跑进屋喂给了昏迷的宋芷音。

现在的境况,戚无昭要想害宋芷音易如反掌,但他没有,反而帮对方调理了混乱的灵脉,所以这颗药应该也没事。

温浅浅不知道戚无昭为什么这么好心,但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。

宋芷音的脸色已经明显变好,比起之前的晦暗苍白多了一丝血色。

温浅浅微微松了口气,拉过椅子坐在床边。

戚无昭抱起手臂靠坐在桌边。

“也不知道前面怎么样了?”温浅浅忽然说道。

戚无昭瞥了她一眼,长袖忽然一拂,偌大的桌面出现了一个灵光闪闪的镜面,里面呈现的就是废墟中广场的情况。

温浅浅惊了一下,这是什么法术?

照理说要想远距离视物,只能借助法器,怎么没见戚无昭用法器?

“只要修为足够强,就可以做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事。”戚无昭猜到她的想法,淡淡说道。

温浅浅有点佩服,问道,“那能听到他们说什么吗?”

戚无昭瞥了一眼镜中的情形,说道,“他们在骂谢旧。”

“真的可以听到?”

戚无昭淡淡瞥了她一眼,“不能。”

“但我会唇语。”

温浅浅:

为什么有这么强大的反派?他有软肋吗?谢星程最终真的能战胜他吗?

温浅浅想想那个认贼做友的傻白甜,表示怀疑。

晃走脑袋的想法,温浅浅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镜面上。废墟中的广场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,各门各派的伤员都被集中在了一起,掌门或者长老各自都在清点人数,互相疗伤。

谢星程跟在谢旧身后,努力给每个受伤的修士输送灵力,送丹送药。

就在这时,千雁初奔到了谢旧面前,长剑一刺险些正中谢旧的喉咙,谢旧灵敏偏了一下脖子,千雁初怒不可遏,冲上去再刺。

温浅浅觉得头大,这个千掌门也太难缠了吧。

这时,一直给伤者疗愈的谢在渊站了起来,大声对着千雁初说了什么,表情看起来有点愤怒。

“他说什么?”温浅浅忙问。

“说法器展是千雁初炸的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栽赃陷害。”

温浅浅盯着谢在渊一张一合的嘴唇看了一会儿,猜道,“谢旧告诉了谢在渊他和千雁初关于天灯的争执,谢在渊觉得千雁初是想得到那个灯,所以故意制造混乱,想让大家对鎏明阁群起而攻击。自己从中渔利。”

戚无昭抬眼,轻轻点了下头。

“我还以为”温浅浅欲言又止。

“以为什么,”戚无昭瞥她,“以为是我干的?”

“不不不,”温浅浅赶紧否认。

她觉得应该是林景尧干的。

“可是她不是有证据了吗,那封信,她可以正大光明的拿出来让各位见证。”温浅浅想了想。

“信算什么,她说是就是?”戚无昭冷淡的盯着光镜。

更何况一个死无对证的信。

“你是说千雁初的撒谎?”温浅浅问道。

“没有,”戚无昭轻扯唇角,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
这时,场上的情景忽然发生了变化,有门派的人站了出来,直指谢在渊,大声说着什么。

“他说什么?”

“说是谢在渊干的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说谢旧之前也被炸过,是谢在渊故技重施,想让谢旧名誉扫地,辞去阁主自己上位。”

“好像还挺合理,”戚无昭盯着光镜,轻扯了嘴角。

温浅浅:

上次谢旧被炸明明是你的锅。

很快,场面乱成一锅粥,几方势力各执一词,一边谩骂一边小范围互相攻击。

谢星程这个倒霉孩子,一边保护自己老爹一边被打的不轻。

谢旧直接把他推了出去,让他离远点。

温浅浅特意找了一下,没找到人,问戚无昭,“林景尧呢?”

她看到千峦宫的门人围坐在一颗大松柏下,并没有加入战斗。

“可能是在干什么坏事吧。”戚无昭没有抬眼。

温浅浅:

你都这么直接的吗,不是你的合作伙伴吗,这么说真的好吗?

“我是站在你的角度猜的。”戚无昭忽然抬头补充道。

温浅浅想起了自己在留声石上骂林景尧的话,一时语塞。

战况越来越激烈,温浅浅慢慢从窗外都能听到树木山石倒伏的声音。

她焦急的起身,不会吧不会吧,不会就这么把鎏明阁给灭了吧。

很快,屋门被推开。

戚无昭大袖衣一拂,光镜瞬间消失。

谢星程拎着剑,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,“快,你们快走。”

他的衣服被撕破了,袖子少了一只,露出的手臂正在往外淌血。平时俊逸风流的脸上全是灰尘,头发也被扯得乱蓬蓬的。

“带上宋芷音,”谢星程直接走到床头,看了看昏迷中人的情况,转头跟戚无昭和温浅浅说道,“你们可以先到附近的镇上落脚,回头我去找你们。”

“这么严重吗?”温浅浅问道。

谢星程凝重的点点头,“他们都在互相攻讦,我爹在努力控制场面,你们是外来人,很容易被怀疑,先离开这里,等到安全了再回来。”

谢星程说着从身上腰间扯下一个玉佩,递给温浅浅,“这是一个法器,挺值钱,你们到镇上可以卖了,换来的钱足够生活很久,放心吧,这里平静下来我马上去找你们。”

玉佩黄澄澄的,握在手里触手升温,温浅浅心里有点不舒服,转头看向戚无昭。

对方面无表情的回视她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
是了,温浅浅忽然想到,这不就是戚无昭最想看到的画面吗,鎏明阁被毁,修真界大乱,他趁机

心头忽然一刺,疼痛隐隐泛出。

手指忽然被握住,戚无昭把谢星程的玉佩拿了过去,递还给谢星程。

“不必了,”他淡淡说道,“平息了不就行了,不需要躲。”

“蔺兄,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,”谢星程急得冒火,“不止是千雁初,还有很多门派的掌门,他们还翻旧账,还”

“带路。”

戚无昭打断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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