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第2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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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浅浅心情很好的接待了来探病的谢在渊和谢星程。

一个人坐在雕花窗棂下,满眼含笑的望着面前晶莹的糕点。

这是谢星程给她带的,不知道她爱不爱吃,但想着毕竟是小姑娘家,就顺手吩咐了一并带来,没想到温浅浅这么喜欢。

谢在渊在温浅浅对面正襟危坐,语气和缓又不失威严,“此前确实是老夫一时失手不慎伤了姑娘,老夫深感惭愧,在此给姑娘道歉,还望温姑娘见谅。”

温浅浅赶紧摆手,“我没事,我伤都好了。”

说完补充道,“多谢前辈的灵药,还有珍贵的金丹,我受宠若惊。”

谢在渊摇头,表示都是自己家应该做的,温姑娘无须在意。

温浅浅仔细瞅了瞅他,只见对方面色较前一日微暗,唇色很苍白,除此之外里里外外依旧一丝不苟,眼神深邃镇定,透露出一种掌权者的犀利气场。

她定定神,目光随意的落在桌上碧莹的糕点上,她想起戚无昭很喜欢不凡派后山的红果,那这些果脯做的糕点对方一定也不会讨厌,一会儿带去点给他吃。

谢星程坐在一边,无聊的左右看看,想问戚无昭怎么不在,碍于谢在渊不好问出口。

谢在渊倒是先开口了,“怎么没见温姑娘的师兄?”

温浅浅抿抿嘴唇,“他在隔壁休息,昨夜没有休息好。”

得知谢家叔侄前来,温浅特意要求戚无昭回避,他今天脾气很好,说什么都答应。

温浅浅面上不自觉的带了一丝微笑。

谢在渊转头看了一眼,没再说什么,又问候了几句,要温浅浅好好养病,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后就走了。

谢星程屁颠颠的把人送到门外,自己重新折了回来。

温浅浅捻起一枚糕点刚想送入口,见谢星程折回又放下,奇怪的问,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

“说吧,你们是不是私奔的小情侣?”谢星程一脸八卦的问。

温浅浅被噎了一下,瞪着眼睛,“谢公子在说什么呀?”

谢星程神神秘秘,“乾坤盘上自然错不了,戚兄明明就是你的师兄蔺兄,为什么要谎称姓戚呢,除非你们不想要外人知道身份,但是又瞒不过伯父这一关,你们在景尧那里呆了一阵又来鎏明山,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没法回门派啊?”

温浅浅沉默的望着谢星程洋洋得意的神色,心底一阵吐槽,没见过这么傻白蠢的男主,谁说乾坤盘错不了,明明就错了。

她轻笑一声,也不解释,“谢公子不要开我玩笑了,我和师兄清清白白。”

“哈哈哈,”谢星程干笑几声,一脸我懂我懂。

见对方还不走,温浅浅指指桌上的糕点,“要一起吃吗?”

谢星程摇摇头,想了想问道,“戚、蔺兄还在生我气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好奇怪,”谢星程皱起眉头,“我总感觉自己有一点怕他。”

一点都不奇怪,温浅浅心道。

你们可是生死仇敌。

“我还是去见见他吧,”谢星程说着就端起桌上的糕点,“就说给他送糕点,男人之间嘛,总不好这么别别扭扭的。”

温浅浅:我的糕点

温浅浅想拦,但转念一想戚无昭今日心情甚好,说不定两人可以就此化干戈为玉帛,也就跟着去了。

戚无昭正盘腿坐在矮榻上,浓黑的袍子随意敞开一点,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,眼睛轻阖,纤长的鸦睫在削瘦的脸颊上透出一片阴影。

谢星程瞬间没有胆色,吭吭两声,来了句,“温姑娘来了。”

温浅浅:?

你怎么这么怂?

戚无昭缓缓睁开眼睛,掀起眼皮看向面前的两人。

谢星程赶紧把糕点放到桌上,说道,“这是温姑娘特意给你留的,你尝尝。”

戚无昭瞥了一眼糕点,重新把目光放在面前的两人身上。

“戚、蔺兄,”谢星程搜肠刮肚,“你放心吧,我伯父那里再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。”

“你和温姑娘的事情,我一定会替你们保密,你们那个师门要是不容你们,你俩就在鎏明山住下,我央求伯父为你们主持结契仪式,到时候大婚的消息传出去,你师父就是再不愿意,也要看到鎏明山的份上点头答应,你们放心吧。虽然你师父觉得你修为低微配不上温姑娘,但感情的事怎么能这么简单的以修为论之呢,我坚定的支持你们!”

谢星程一番慷慨陈词,丝毫没注意到另外两人古怪的神情。

温浅浅又无语又尴尬,你这脑回路,当什么龙傲天啊,索性编小说去吧。

戚无昭一直没说话,身子后仰靠再矮榻上,眼神一下一下的瞥着谢星程,偶尔睨一眼温浅浅。

谢星程说完,自觉跟他的蔺兄隔阂消除了不少,直接把盘子端在戚无昭眼前,“蔺兄,尝尝,温姑娘也说好吃。”

温浅浅赶紧阻止,她怕谢星程下不了台。

殊不知,戚无昭顿了一下,抬手捏起一块糕点,缓缓扔进嘴里。

谢星程高兴了,索性一屁股在旁边坐下,拉开了话匣子。

戚无昭面上意外的温和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一手支着脑袋,长袍耷拉下来,歪靠着听他讲话。

温浅浅:

站在一边听了一小会儿,全是谢星程游戏人间的那些事,温浅浅瞥了一眼戚无昭的表情,没有丝毫不耐烦,堪称一个十分合格的倾听者。

感觉自己像多余的人,望望两人之间的那盘糕点,温浅浅舔舔嘴唇,退出门外。

戚无昭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温浅浅出去了,心底默默松了一口气。

就是要减少跟她相处,不给她说话的机会,这样,自己才能少受点控制。

温浅浅怎么也不会想到,一个人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,为了让她闭嘴,竟然心机忍耐至此。

站在屋外,她想了一会儿,重新召出红绸飞上屋顶,盘腿坐了下来。

自己金丹期还没有多久,正是应该巩固修为的时候,最近因为换地方和受伤,把修炼给耽误了,是时候,好好锤炼一下内元了。

温浅浅不禁又想起自己的留声石,戚无昭已经还给了自己,但是上面的武功心法却被他全部抹除了,还大言不惭“有自己为什么要学上面的垃圾”。

温浅浅敢怒不敢言,内心十分不齿这种狂妄自大的心理,表面只能忍气吞声。

不过戚无昭连带着也将温浅浅之前留言的黑历史也抹去了,也省的她自己动手了。

温浅浅摸出留声石看了一眼,上面最新的动态还是昨日千雁初大闹鎏明山,谢在渊不敌吐血三升。

留言评论十分热闹,众人将八卦的中心转移到了谢星程、林景尧和宋芷音三人的三角恋上。

当事人吐血三升的谢在渊和蛮不讲理的千雁初早已被忘在了脑后。

人们总是这样,所有的恩怨都会遗忘,只有狗血纠缠的爱情八卦永远占据在最显眼的位置,充当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调剂。

温浅浅随便翻了翻,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无稽之谈,只有一条信息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
“你们看问题怎么不看本质呢,为什么千雁初会两次大打出手,她为什么这么讨厌千峦宫和鎏明阁,要知道数百年前,他们还是并气连枝的三大宗门哪!”

马上有人追问,“为什么?”

“那当然要从之前的修真界第一人巫行眠说起。”

“谁?我怎么没听过?”

“那是你太年轻”

温浅浅瞪大眼睛往下看,但是奇怪,后面的字再也没有显现,就像说了半截的话,被人掐住喉咙戛然而止,之后也没有人回复。温浅浅皱眉往回翻,前面的几条也消失了,只剩那些讨论谢、林、宋,三角恋的评论。

太奇怪了,她抬眼望向远处的群山,一片黑压压的青影。努力搜索回忆中的剧情,巫行眠,她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字?

上一代的修真第一人,原书根本就没有提过有这么个人,他跟三大宗门又是什么关系呢,千雁初又为什么要对另外两个门派倒戈相向呢?

一团团的谜团萦绕在温浅浅脑中,直觉告诉她,这件事肯定没有这么简单。

天心灯,她想起了鎏明阁里世代守护的宝物,这是林景尧的砝码,他以此为诱饵跟戚无昭合作,希望对方协助自己颠覆鎏明阁,成就自己宗门的一家独大。

原书的作者并没有交待天心灯的来龙去脉,只说它可以控制人心,温浅浅记得戚无昭拿到了,但最后的大战,并没有见到它发挥作用啊。这又是怎么一回事?

在她的印象里,天心灯之所以成为一个符号,而不是一个明光闪闪的法器,就是因为它只存在于作者的叙述中,它有多厉害,有多难得,只闻其声不见其物,难道戚无昭并没有拿到?

林景尧骗了他,还是有别的原因?

温浅浅想了一会儿,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,首先,戚无昭不是笨蛋,林景尧与虎谋皮就算了,他还敢拿虚假信息来骗戚无昭,他根本没这个胆量。那难道说天心灯根本不存在?是有人编织了这么一个谎言,骗了林景尧和戚无昭,最后两人翻脸,才导致谢星程的顺利复仇?

可作者明明说拿到了啊,难道是假的?

假的?温浅浅心里猛的一跳,那真的在哪里,有真的吗?

脑袋里仿佛有千万个问号,围绕着温浅浅上下翻飞,记忆慢慢开始模糊,时空被压缩,仿佛回到了现世,一个个临死前的画面闪现在眼前,死亡前见到的一张张脸纷至沓来,血泪模糊的,悔恨的

“咚——”

仿佛一声闷哼,犹如千万钧雷击,温浅浅醒过神来,太阳穴钻心一般疼痛。

“唔,”她捂住脑袋弓下身子,好疼啊。

屋内。

戚无昭屏蔽了听觉,正神游天外之际,忽然感受到了一丝声音。

“停,”他抬手制止了谢星程的长篇大论,“就到这里。”

“诶,好好,”谢星程趁机灌了口茶,客气道,“跟蔺兄聊天真是畅快,好久没人听我唠嗑了。”

戚无昭没有回答,只面无表情的看着谢星程,眼睛瞥了一眼门口。

“我现在就走,”谢星程十分上道,立马起身作揖,“蔺兄留步,今日叨扰了。”

说完,灿烂一笑,转身走了。

戚无昭抖抖袖子,踏出门外,朝屋顶望了一眼。

上面有微弱的气息,不稳。

戚无昭顿了一下,腾身而起。

黑袍轻飘飘的落在屋脊上,戚无昭居高临下注视着温浅浅。

少女蹲坐在一边,身子弯的像个虾米,手指使劲捂住脑袋,微微痉挛着,露出的一片侧脸通红,布满豆大的汗珠。

戚无昭攥了攥手指,朝她走去。

一直走到少女面前,他矮下身,宽大的手掌按在对方头顶,缓缓的输入灵力。

温浅浅很抗拒,使劲摇着脑袋,嘴里咿咿呀呀的听不清楚。

戚无昭皱起眉头,手掌加了力道,钳住她不许动。

温浅浅渐渐接受了温和的灵流,不再颤抖,但是脑袋的眩晕疼痛并没有消失,反而越来越放大。

“呜呜呜”,像是受伤的小兽,她可怜兮兮的呜咽着,无处着落的身体缩成一团。

“怎么了?”戚无昭问。

回应他的依旧是听不清的乱语。

戚无昭掰开温浅浅的手指,对方立马挣扎着摆脱他的控制,重新捂住脑袋。

“呜呜呜呜——”

“温浅浅!”戚无昭没有耐心的大喊一声。

“不要,”温浅浅带着呜咽的哭声终于开始清晰,“不要,好痛”

“哪里痛?”戚无昭抓住她的手臂问,“你哪里痛?”

眼泪从少女闭着的眼眶大颗大颗涌出,莹白的小脸像是陷入最深沉的梦魇,眼睫像是沾湿羽毛的小鸟,湿哒哒的黏成一团,她慌乱的摇着头,嘴里绝望的重复着三个字,“不要死,不要死”

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一边倒去,轻飘飘似一片落叶。

戚无昭一把将人扯进怀里。

“你不会死,”漆黑的眼睛盛满狠厉阴沉,戚无昭一字一句说道,“除了我,没有人能让你死。”

窗下的矮榻上。

三只人俑挤在一团悄悄观察床上人的动静,它们把头藏在椅子背后,只露出一点点丛乱的杂毛。

“噫噫嗬——”

最大的一只发出惊讶的怪叫,床上的人死了吗?

“噫呜——”,另一只马上问,是不是可以喝血了?

没等第三只说话,它们的讨论被厉声打断了。

“闭嘴!”床边的戚无昭狠狠呵斥道。

温浅浅闭目沉睡着,身子窝成一团,躺在戚无昭怀里。

戚无昭背靠着床边,垂眼盯着温浅浅的神色。

她依旧时不时的发癫,严重的时候甚至拿脑袋撞床柱。

“乌鸦!”戚无昭在脑中喊道。

没有回应,想找它时它总是消失无踪。

戚无昭攥着拳头,内心的郁闷无处发泄,他还没搞清温浅浅和“乌鸦”的关系,就要频繁面对状况百出的局面。

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,就是温浅浅生病时“乌鸦”大部分时候也会休眠。

“乌鸦”跟温浅浅到底存在什么关系?

自己从离恨天醒来,脑中开始有了“乌鸦”,温浅浅呢,当时的她发生了什么?

“嗯,”怀中人低低的哼了一声。

仿佛睡得不舒服,脑袋使劲往里拱了拱,又往外滚了一点,怎么也不安生。

戚无昭不敢动,生怕再引得对方做出什么极端行为。

温浅浅翻腾了几下不动弹了,侧着脸躺在他的小腹上。

白皙的脸颊有未退的红晕,那是精神异常时神经亢奋的体现,粉嫩的唇瓣微微开启,饱满莹润像初晨的露珠,黒缎般的长发散乱的散在一旁,盖住戚无昭的大半截腰身。

戚无昭看了一眼,扭过头去。

但是腰腹上的温度是忽略不了的,轻若无骨的柔软身躯盖在上面,带着馨鲜轻柔的花香,热气缓缓上升,熏得心绪沸腾。

戚无昭初时没有觉得异常,渐渐的绷住了脸颊,垂眸望了温浅浅一眼,思忖着是否把这颗脑袋换个位置。

谁知刚一动手,对方立马哼哼唧唧的开始晃动,他赶紧住手了。

热气越来越高,戚无昭重新伸掌按在温浅浅脑门上,想帮两人降温。

可以炼化寒冰的灵流缓缓注入温浅浅的身体,周围的温度很快下降了好几度。

戚无昭缓了一口气,慢慢闭上眼睛,身心也放松下来。

但很快,他意识到了不对,温浅浅的气息越来越微弱。

他大吃一惊,连忙俯身查看,只感觉触手肌肤生凉,温浅浅的脸颊已经冻成了乌青色。

糟糕!只顾着给自己降温,忘记了温浅浅根本受不了这个寒度。

戚无昭赶紧拉过一旁的被子将温浅浅裹成一颗圆球,一边舒缓的注入温暖的灵流,还不能一时注入的太快太猛,否则对方也受不了。

反复一番折腾,温浅浅终于重新恢复了正常,沉沉的陷入昏迷。

戚无昭心有余悸,长长出了一口气,额上蹦出细密的汗珠。

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任谁也不敢相信,恶名昭昭的大魔头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。

温浅浅睡了一会儿,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,因为仰着头正跟垂眸的戚无昭来了个四目相对。

戚无昭面无表情:“你醒了?”

说完,就准备不动神色把温浅浅的脑袋扔开。

温浅浅面无表情:“你干嘛?”

戚无昭:“”

扔头的手,顿在半空。

温浅浅眯起眼睛,突然伸手扯扯戚无昭的脸,“长得倒是挺不错。”

戚无昭根本不习惯被人这么对待,条件发射抓住温浅浅的手臂,皱眉看她。

温浅浅嬉笑一声,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戚无昭的脑袋,“脾气还挺犟哈。”

戚无昭眯起眼睛,不动声色的看着温浅浅。

“小子,有没有女朋友啊?”温浅浅摆出一个迷人微笑。

“不可以做坏事哦,”温浅浅像在教训弟弟一样,甚至有余地的用仅有的一只自由的手轻撩了一下发丝,“姐姐不喜欢坏男孩。”

戚无昭:“”

她到底在说什么玩意儿?

温浅浅眯了眯眼睛,像是往虚空望了一眼,重又收回目光望向戚无昭,看了一会儿,迷惑的问。
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“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?”他盯着温浅浅问。

温浅浅目光往下,又问,“我为什么在这里?”

“你不在这里,还想在哪里?”

“在家啊,不对,在学校,”温浅浅摇摇脑袋,“在很多的地方,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”

“那你为什么到了这里?”

“我不知道,我醒来就到了,”温浅浅摇摇脑袋,“我有点害怕,我觉得是梦中的恶魔把我召唤到这里的,我好害怕,我好害怕”

说着,她抱起了脑袋,身子重新缩成一团,使劲往戚无昭怀里钻。

“温浅浅,”戚无昭扳住她的身子,叫道。

“呜呜呜,不要叫我,”温浅浅捂住脑袋,慌乱的摇头。

“你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,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,”戚无昭问道,“你跟‘乌鸦’到底是什么联系?”

温浅浅一个劲的摇头,什么也说不清楚。

戚无昭咬了咬牙,这可能是他最接近真相的时候,但是温浅浅的状态根本回答不了问题,他的追问只会加深对方的痛苦。

“没事了,”他轻柔的说道,手指缓缓的穿过散在床边的黑发,“没事了,不要怕。”

温浅浅感受到了安全感,脸颊凑到那只大手上,将眼泪悉数抹在上面,紧紧的抱住。

“没关系的,”戚无昭轻轻说道,“你想怎么样都可以,没有人可以伤害你。”

“不管来自哪里,现在你属于这里。”

温浅浅不知听懂了没,柔嫩的嘴唇轻轻蹭了蹭对方手腕上的皮肤。像是在回应,像是在撒娇,或者完全是无意识的。

戚无昭猛然心脏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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